秋眠的蝉

无敌可爱的头像来自菌神!😭😭

会努力地成为真正的文手的!
只想写温暖的故事ヽ(*´∀`)ノ゚

正式宣布sweetwine已经嫁给我啦!(*ฅ́ˇฅ̀*)

无心之过【sf】

(ノ゚▽゚)ノ假期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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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帝发誓,如果不是因为付学费花光了所有的积蓄,Frisk绝对不会听信房东连篇的谎话,和一个怪物合租这座所谓“物美价廉,物超所值”的公寓。那个骗子房东还说了什么来着?“那个拮据的怪物物理学家虽然有点不修边幅,但是待人友善。”那时Frisk太害怕自己会沦落街头,于是不假思索地把钱包里仅剩的一沓五百美元钞票拍在了房东的桌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收起钱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和贪婪。

但是现在,当Frisk打开冰箱门,绝望地望着正不断地从倾倒的罐子口渗出的番茄酱,就知道一切都无可挽回了。这不仅是指一个月前她草率做出的合租决定,也指她今天下午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那块上好羊排。Frisk只是不忍心让Sans天天吃蛋派度日。但是现在,她的好心和那块羊排都淹没在四处蔓延的番茄酱里,Frisk不得不从柜子里拿出一把生锈的烧烤钳,才能将它俩小心翼翼地分开并移动到盘子里。

“Sans!”Frisk望着盘子里凝成一块的羊排,绝望地大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Frisk知道Sans是在装睡,这是Sans用来逃避劳动和自己怒火的小把戏之一。但这次Frisk决定狠下心来。无论如何,她也分担了公寓三分之一的租金,她不能再允许Sans在他们合租的公寓里恣意妄为了。

“Sans,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番茄酱扔到垃圾堆里,让它和你没洗过的袜子睡在一起!”

先是沉默了半晌,然后紧闭的房门“碰”地一声打开了。穿着蓝色睡衣的骷髅走了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他并不存在的惺忪睡眼。

“这回又是什么事?”

 

Sans一开始可不像现在这样懒散。事实上,他在一个月前与Frisk第一次见面时表现得相当有绅士风度。

那天傍晚,在帮Frisk把她的行李搬进卧室后,Sans为Frisk沏了一壶花果茶,还亲自烹饪了一份番茄蛋派作为晚餐。晚餐时他妙语连珠,不时逗得Frisk捧腹大笑。不得不承认,Frisk那时甚至对这个骷髅产生了好感。

但Sans很快就原形毕露了。三天后Frisk从学校回来,推开家门后看见的是碗槽里叠着的一天未洗的盘子。Sans在那之后向她道了歉,但直觉告诉Frisk这件事不可能这样轻易结束。她的预感果然灵验,因为在那之后,Frisk隔三差五就能从沙发缝里翻出来一只没洗的袜子,而她早上出门前早刚擦过的锃亮地板在一天之内就能被废旧电池和断掉的电路线挤得满满当当。

为了不沦落街头,这位保姆兼清洁工强压住怒火,硬摆出笑脸,为Sans清扫了一个月的公寓。但是现在,面对凝成一团的羊排,Frisk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自己看看吧,”Frisk冷笑了一声,“你洒掉的番茄酱把所有的东西都染上了番茄味。”

Sans踮起脚尖,懒洋洋地往冰箱里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放在盘子里的羊排。

“这么说来,今晚我可以吃到番茄味的羊排了?”

这也许是Sans用来平息Frisk怒火的一个玩笑,但这只让Frisk对于Sans“故意没有拧紧瓶盖”的想法更加深信不疑。

“想都别想。”Frisk说。这时一个想法忽然跳进了她的脑海。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我今晚就离开这间公寓,搬到我男朋友家里。”

“那个红头发,蓄着胡子的胆小鬼?”Sans耸了耸肩膀以表示不屑。

“闭嘴吧,Sans,你可没有资格叫他胆小鬼。”

Sans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就是个胆小鬼。你真该看看他夹着尾巴逃走的表情。”

 

三个月前,Frisk和她现任的男朋友在学校的圣诞舞会上相识。第一次沾酒的Frisk喝得酩酊大醉,而他在一群朋友的怂恿下向她表了白,他们就那样稀里糊涂地在了一起。两个月后,在情人节的那天傍晚,Frisk还在咖啡店打工,他却带着一束玫瑰花赶到她的公寓,想要给她制造一个惊喜。

他所不知道的是,Frisk说自己独居是一句谎言。她只是为了不让他多心。他按了门铃,等了很久无人回应,就又按了一下。门吱嘎一声打开了,这个可怜虫战战兢兢地向客厅探出头,看见的不是他美丽温柔的Frisk,而是漂浮在半空中、眼窝里亮着蓝光的一个骷髅脑袋。他尖叫着扔下玫瑰花束仓皇而逃,被楼道里放着的自行车架绊了一跤,不得不因为脚踝扭伤而在宿舍呆了一天。

 

“这压根就是你的错。你甚至没向我们道歉!”

“我只是想试试他的胆量。”Sans的语气里不带丝毫愧疚,“不出所料,一个胆小鬼。你的品味真是与众不同啊。”

Frisk一向好脾气,但Sans深谙打破底线的方法。此刻她真想端起桌上的盘子,把那堆凝固的东西扣在Sans的头上。但灵光一闪的报复手法让Frisk的脸上随机展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你的品位又如何呢,单身的物理学家——,”Frisk停顿了一下,“‘她优雅地行走着,就像夜色一样?’?”

果不其然,骷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挫败的表情。

 

Frisk知道Sans恋爱了。

两周前的一天下午,在清扫Sans房间的时候,Frisk在如小山般垒起的草稿纸堆中发现了一个信封。信封上没有地址,只在右上角浮着一行纤细的字——“给她的信”。Frisk将它拾起,在和好奇心争斗颇久之后,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信封中那张薄薄的纸片。

Frisk将信纸展开,优雅工整的字体溢满了整张信纸。“她优雅地行走着,就像夜色一样。”她只来得及读出这首情诗的第一句,就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Sans回来了。她匆忙地将纸片叠好放回信封,然后将信封从一个不至于使纸堆坍塌的角度重新塞回。

一切如故。Sans似乎没有发现信被偷看的事实,Frisk也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她从书店回来,经过街对面的那家酒吧时,透过沾满油渍的玻璃窗看见Sans背对着大门的身影,他的身边则坐着一位毛绒绒的女性怪物(Frisk是从她身上的裙子判断出来的),才又重新想起那封信来。

 

Sans陷入了沉默,这让Frisk心中浮现出偷窥秘密的罪恶感,即使她告诉自己,这是帮Sans打扫了一个月房间的补偿也无济于事。

“好吧,晚饭我会做的,但恐怕我们只能吃三明治了。”Frisk心软了,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回房间收拾下行李。”

Frisk拿起那盘羊排,有些心疼地看着它无声地滑进垃圾箱里,和Sans的袜子们待在一起。她洗干净了沾满番茄酱的盘子,打开碗柜准备将它放回,Sans却忽然说话了。

“他不配。”

“什么?”Frisk合上碗柜,转身惊讶地望着Sans。

“我听见了你们的争吵。”Sans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压根是为了外表追求你的。他不配。”

 

Frisk想起来了,上周六的某个下午,她和自己的男朋友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原因是她第二天要参加一个考试,他却执意要带她去参加一个朋友聚会——“将我的女朋友介绍给所有人认识”,他是这样说的。即使是在清醒的状态下Frisk也不擅长拒绝,于是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她答应了。最后她不得不和一群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人聊了一个晚上的棒球比赛,第二天还差点因为睡过了头而错过了考试。

那天晚上他们又吵了一架。“别把我当成你的战利品!”她记得这是自己在挂断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争吵结束后,她蜷缩在黑暗里,对着发光的手机屏幕发呆。她所不知道的是,Sans就靠在隔壁的床上,房门虚掩着,将他们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爱他,Frisk。”

Frisk僵在了原地。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她意识到自己其实哪儿都去不了。自从吵完架后已经过去了一周,事实上,她和自己的男朋友这周都没有见过面。他们之间无言的冷战还没有、甚至永远也不可能结束了。

Frisk瘫倒在沙发上,这个月来一直强忍着让自己不被击倒的无力感,此刻正像一把梳子一样扫过她的胸口。她只感觉喘不过气,眼前一阵发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Frisk喃喃自语。但是下一秒她无处发泄的情绪转化为了怒火。她猛然抬起头看向Sans,将自己的情绪像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倒在这个没心没肺的骷髅身上。

“这都怪你!”Frisk的眼圈有些泛红,“你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Sans没有接话,只是一圈一圈地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他从客厅的这头走到那头,速度逐渐加快。终于,他停了下来,看着沙发上还在抽泣的Frisk。

“怪我?”Sans焦躁地说,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睡衣的下摆,“这都该怪你!我的生活原本是井井有条的。自从你来了之后,一切都乱套了!”

Frisk停止了抽噎,抬起头来看着Sans的脸,试图理解他刚才说过的话是什么意思。然后骷髅俯下了身,坚硬的头骨磕在了Frisk柔软的两瓣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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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家太太偷偷留了彩蛋!)

都怪我太笨啦!隔了好久才拿到了我家可爱的太太的信(*/ω\*)
我家 @-sweetWine- 的信和“甜酒”的合影,我把G语言破解出来啦~太太快夸我聪明!(๑•̀ㅁ•́ฅ)

【梅狮】

梅菲斯特x藤本狮郎,并非严格意义上的cp向。

想不出来标题,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标题,等想出来了再加上去吧(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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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四点,在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我的主人总能悄无声息地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主人的管家告诉我,那是主人无伤大雅的小癖好。他时常变成一只白色长毛的苏格兰猎犬招摇过市,以赢得一点少女的疼爱和抚摸。

对于一群下级恶魔,尤其是一群晚餐过后无所事事的下级恶魔来说,主人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变成睡前的谈资。于是就在主人第三次在周五下午从房间里消失、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一群恶魔后,我决定对主人实行一次小小的跟踪。

 

我的运气不坏。我在中央大街的第一个十字路口追上了他。想要认出主人不难,你很难再在世界上找到第二只苏格兰猎犬,它的毛如此柔软而又富有光泽,脖子上则绑着一条粉底缀以白色斑点的丝巾。他优雅轻盈地在人群中间穿梭着,在每一个路口耐心地停下来等候红灯转为绿色。我跟在他的身后,沿着中央大街一直向前走,在经过第十个路口的时候右拐,最后在一家酒吧的门前停了下来。

在夕阳下刷着浅色油漆的酒吧房顶反射着白光,我怎么都不能把它和主人酒窖里私藏的陈年甘酿联系在一起。我推开了一家书店的玻璃门,在柜台处拿起一本杂志盖在脸上,眼睛却一刻没有从我的主人身上移开。

下午四点半的街道还没有被疲倦的下班族占领。所以即使那只白色的苏格兰猎犬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米九四的高个男人,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我高高的主人推开木门,径直走进了那间比他尺寸小上不少的酒吧。

我一直小心地猜测着。极佳的视力让我立刻注意到了空着的两个座位。第一个空座位挨着角落,对面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第二个空座位紧邻吧台,旁边是一位身穿黑色长衣的神父。一位神职人员。我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

我猜错了。

 

我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那个神父。在他的脸偶然地转向窗外的瞬间,我发现那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他戴着一副垂挂着十字架的镜框,烟的灰烬随着他嘴唇吐出的一缕缕烟雾坠落向地面。除了左手拿着的那杯威士忌外和脸上桀骜不恭的神情外,他看上去和这个酒吧格格不入。

我的主人在他右边的空座位上坐下了。他向酒保挥了挥手,五分钟后一杯液体端了上来。从杯中蓝色液体的浑浊度来判断,这是一杯冰镇果汁鸡尾酒。我之前从来不知道主人有这样甜腻的喜好。

他们交谈的时候侧过了身。在部分时间里,我的主人抿着嘴唇表情严肃,我猜测他们在谈论一些重要的事务。但偶尔他们的面容会带着奇异统一般地绽放一个笑容。我对于面部表情的观察有着一定经验,所以能分辨出那与主人平日里总是挂着的轻浮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是有区别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的主人起身离开,桌上放着三个空空的高脚杯。我没看见那位神父点第二杯威士忌。

在那个下午我的主人与神父交谈了些什么,我无从知晓。但能确定的是,我的主人一定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

 

回去之后所有的年轻恶魔都问我那个下午发生了什么。我如实说了,但我的回答并不足够让他们满意。但是我没法再透露得更多,我没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于是在他们的央求之下,我答应再进行一次跟踪,但是得等到我忙完这一阵子之后。

 

于是,在过了一小段时间——准确说是十年之后,我又一次在星期五的下午四点跟着主人来到了那间酒吧。这时酒吧旁的那棵花桉树已经生出了浓绿的树荫,多亏了它,我得以在更近的距离窥视他们的见面。

那个男人看上去没怎么变,除了头发上生出的几根银灰色发丝和渐趋柔和的面庞。他的衣服仿佛被浆洗过很多次的开始泛白。这次他没有抽烟,只点了一杯威士忌。

我的主人照例坐在了他的右边。当酒被端上来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经从果汁鸡尾酒换成了醋栗甜酒。然后交谈开始了。我试图挪到窗边听清他们再说些什么,但下一秒我的主人为我省去了偷听的麻烦。

我看见我的主人拿出一张陈旧泛黄的羊皮卷。我竭尽全力地阅读着盘曲错节的古老文字,然后血液凝固在了血管里。毫无疑问这是一份契约。这个时代里人类与恶魔签订契约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在数千年里我的主人也曾和无数人类签订契约,但唯独这样的一份契约,我从未见主人拿出过。

实际上,这份契约负载着超出人类想象的,时之王萨麦尔的力量。如果不附加上恶魔多余的条件,只需要人类的一滴血,它就可以使那个人类获得永生。

主人依旧举着那份古老的契约,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在飞快地撞击着胸腔。人类的血还未将它浸染,那份契约的力量已经影响了现实——那一刻,像我一样,那个男人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契约的力量被男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解除了。他对着主人说了什么,我的主人举着契约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很久,终于将羊皮卷收了回去。

剩下的时间里他们低声谈论着其他事情,表情再自然不过,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但当他们走的时候,我发现那个男人点了第二杯威士忌,我的主人则不小心碰碎了一个杯子。这对于一向谨慎细微的他来说,是一件荒谬的事。

 

这件事我没告诉其他恶魔,显而易见他们对于我毫无收获的事实感到失望。他们央求我再去一次,但是我拒绝了,一方面是不想再偷窥主人的隐私,另一方面是因为——那时我满脑子都是回程的路上遇见的一个人类少女。她在转角处对我露出的一个笑容,让我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头昏脑涨。

后来的每个星期五下午,我都去曾经遇见她的那个转角转悠,想碰一碰运气,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再遇见她。八年之后我果然又遇见了她,不过那时她已经推着一辆婴儿车,在那张憔悴的脸上,我已经看不见当时向我露出微笑的少女的影子了。

我怏怏地回到了主人的宅子。人类的肉体的确让我拥有了像人类一样爱人的力量,但也让我意识到,恶魔与人类终归是不同的——人类的生命轻而易举地在风中消逝,而我们将要活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我拖着沉重的躯体和一颗悲伤的心向着房间走去,经过走廊时差点碰倒了主人的收藏,一个放在玻璃罩里的限量魔法少女手办。在微弱的灯光下我凝固着那张永不老去的脸。时间仿佛在那层薄薄的玻璃后面凝固了,她就永远保持着那幅年轻的模样,在这一点上倒是意外地和恶魔相似。

一瞬间,关于那张契约和人类男人的记忆击中了我。我将那个玻璃罩摆正,没敢再继续想下去。

 

失恋的后一年里,我开始无所事事起来。于是我决定拾起过去的习惯——跟踪我的主人。

跟在主人的身后沿着中央大街行走的时候,我才发现这里和八年前我来的时候相比已经变了很多——许多上世纪的老店被崭新的服装店取而代之,街道上空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电线交织成一片巨大的网,有轨电车的鸣笛声从每一个角落向我逼近。

我快步行走在主人的身后,沿着中央大街一直向前,在经过第十个路口的时候右拐,经过了那家银行。我没看见超市,现在立在那里的是一家二层楼高的珠宝店。我差点以为那家酒吧也已经不在了。不过还好,远远地,我看见了酒吧在夕阳下反着光的巨大白色屋顶。

正当我准备又一次藏匿在花桉树的背后时,我发现酒吧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那位神父的身影。我以为他更换了座位,于是又搜寻了一遍,但一无所获。

我的主人维持着苏格兰猎犬的外貌在酒吧面前坐着。他是否也和我一样在寻找那个男人的身影?天空正在从蓝色逐渐转为一片灿烂的酡红,但是我的主人没有动作,我差点以为他要在那里立成一尊大理石雕塑。就在我这么以为的时候,我的主人忽然站起身来,沿着街道缓缓地前行,直到消失在一片灿烂的夕阳里。

 

我后来又跟踪了我的主人两次,两次他都没去那家酒吧。之后我又单独去了一趟酒吧,发现酒吧已经不在了,现在那里站立着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成为了家庭主妇每日必然光临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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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不会有人看的!虽然我自己很喜欢这篇.....

 

 

【燐雪燐】走过春天的冬天

考试周前的最后一篇,一直想要写的,雪男是雪的妖怪,而燐是火焰的妖怪的设定——

纯粹自娱自乐的产物,不打tag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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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翻动着一本薄薄的名册,在黑暗中,雪男听见手指从粗糙纸页上滑过的、窸窸窣窣的响声。

“你是叫......雪男对吗?”神明的手指在一个名字旁停住了,“守护那片雪原的妖怪?”

“是的,神明大人。”

“你的死亡原因是......违背了自己的使命?”

雪男点了点头,但没有作声。

“你应当为你的所作所为忏悔。你如果心甘情愿地留在那片雪原守护冬天,就不会沦落至此。”神明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个跪坐在地上的少年。

“我知道,神明大人。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事,”雪男的语气毕恭毕敬,但直视神明的双眼中没有丝毫畏惧,“至少在最后一刻,我很幸福。”

神明沉默了一阵,然后说。

“和我讲讲那个那个名叫“燐”的妖怪吧。”】

 

雪男依旧清晰地记得他与燐初次相遇的那个清晨。那时他手上抱着刚收集的果实,踩着树影孤独地在森林里行走。燐的身影就是在这时透过重重的树枝,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个清晨晴朗并且干燥,在没有树荫遮蔽的湖心,阳光肆意地从天空倾斜而下。燐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沐浴在阳光之中,手心跳动着青色的火焰。

——后来雪男知道,燐那时不过是在捕获他的早餐,燃起的火焰只是为了将冰面融化。但在那之前,对此毫不知情的雪男只是叹着气拾起最后一个果实,认为最好的方式是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这时燐似乎察觉到了树林里的响动,于是转身朝向他藏身的松树大声地喊道。

“有人在那里吗?”

雪男惊慌失措地抱着果实向着森林的深处跑去,到了栖居的住所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但下一秒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将雪男怀中的果实震落了一地。

“你好,我叫燐!请问......”

雪男僵在了原地。他试图逃离,但从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捉住了他的肩膀。于是雪男发出了孩子般的呜咽。炽热的触觉在他的皮肤上滚动着,然后在燐的眼前,原本是少年的雪男变成了一个孩童。

“呀,缩,缩小了......”燐不知所措地缩回手,于是雪男转身后退一步,依旧维持着自己孩童的样貌。

“请离我远一点,”雪男低下头冷冷地说,“操纵火焰的妖怪,你再靠近一些,我会融化的。”

 

【“请允许我打断一下,”神明说,“我一直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就那样毫无戒备地跟着你走了?”

“因为燐,那个妖怪一直......都是这样好管闲事的人呀。”

“原来如此,”神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请继续吧。”】

 

那个夜晚,燐说自己无处可去,于是擅自在雪男的住所定居了下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雪男一言不发,希望自己的沉默成为最好的逐客令。可是燐对雪男冷漠的态度视而不见,他将早上捕到的两条鱼用火焰烤熟后递给了雪男,然后兀自说起了外面的世界。

即使过了这么多个夜晚,雪男依旧记得燐说过的话。燐说,外面的世界并不终年下雪,在雪原的另一边,万事万物早已遵循着自然的规律运行了亿万年。春天的田野里早樱肆意汹涌地绽放,夏天的树枝上树叶绿得可以滴出水,还有秋天,所有的期盼与等待都在这个金色的季节迎来终结。当燐讲述这些的时候,雪男就坐在那里呆滞地听着,眼睛里沉寂了很久的光在这一刻照进了现实。

在那之前雪男一直对自己的事情避而不言,可是听完燐的叙述之后,雪男什么都说了,从永不融化的积雪,贫瘠的树林一直说到自己两百年前作为雪原守护人的诞生。最后雪男甚至将那句他埋藏了很久的话语告诉了燐,这个他刚接触了一天,并且在他的设想中很快就要分离的陌路人。

雪男说,自己不是没有想过要穿过这片雪原,可是他没法在日光下行走,所以被永远囚禁在了冬天。说完这一切,雪男轻声地叹着气,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梦,并且刚刚从梦里醒来。

“就当没有听见吧,燐,”雪男说,“暴风雪就要来了,你最好明天就离开。出了雪原,请不要和别人说起我的事。”

但燐只是不紧不慢地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用仿佛在谈论天气的轻松语气说道。

“那就让我带你逃离冬天吧。”

那时的雪男一笑置之,全然当燐讲了一个笑话。

 

第二天醒来时,雪男发现燐虽然不见了,桌子上却多了一份煮好的味增汤。自那之后燐几乎每天都会带着食物回到雪男的栖所,渐渐地雪男也就习惯了这个与他完全不同的存在。而且多亏了燐,雪男再也没有在晴朗的日子里挨过饿。

接着,就在之后的某天下午,燐忽然冲进了雪男的住所,像个疯子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雪男正思索着如何将他赶出家门,燐却忽然镇静了下来,说自己想出了让雪男不用畏惧阳光的办法。

那一瞬间雪男以为燐又在开玩笑了,但燐看向他的眼神专注并且严肃。

“当你靠近我的时候,会因为力量的削减而变成一个孩童,对吧?”

雪男轻轻地点头。

“维持着那个样子,然后躲进我的影子里吧。”

 

【讲到这里的时候,雪男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吗?”神明问。

雪男伸出手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平静地说。

“没有什么,神明大人,一粒灰尘而已。”】

 

那一天,和那一天之后的无数天里,躲在燐影子里的雪男和燐一起踏遍了那片雪原。他们在晴朗的日子里去永恒结冰的湖上捕鱼,在温暖的阳光下与一朵盛开的花对视。甚至有一次,燐带着雪男爬上了最高的山峰,在那里迎来了破晓的日出。

雪男从来没有看过那样壮烈的景象。那一天清晨雪男躲在燐的影子下哭了,眼泪滑落到脸颊上立刻结成了冰。上一次哭是在什么时候,雪男早已不记得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雪男逐渐地掌握了可以既不被燐的火焰伤害,又能躲在他的影子里的方法。于是就在一天的夜晚,他们躺在缀满了白色星星的夜空下,燐忽然转头对雪男说,让我们逃离冬天吧。

雪男的心停跳了一秒。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发抖。

“什么时候?”

“明天,”燐说,“就在明天。”

 

【“所以那个时候,你并没有意识到第二天你们会遭遇暴风雪?”

“神明大人,”雪男笑了起来,“你只赋予了我守护冬天的使命,却没有给我操纵冬天的力量呀。”

“这是为了维持力量的平衡.......”神明小声嘀咕着,“没有什么,请你继续吧。”】

 

事实上遭遇暴风雪的时候,他们离雪原的边界已经很近了。也许只需要再宽限多余的一天,他们就可以穿越这片冬天。但是在说这样的话也已经无济于事。事实就是,天空在那个傍晚毫无预兆地阴沉了下来,几乎就在一个小时之内,他们被困在了暴风雪的中心。

一开始燐还可以勉强支撑,但是很快,他手心燃烧着的火焰微弱了下去。这是自从雪男认识燐以来他最虚弱的一次。雪男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暴风雪中燐会被逐渐剥离人形,只剩下一缕蓝色的火焰在风中飘摇,然后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雪男没有犹豫地蹲下身,那时燐已经虚弱得变成了一个孩童。像是很久以前燐将他护在影子里一样,他将燐护在了怀里。

 

【“为了保护他,你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是的,神明大人。”

“意料之中的结局,”神明说,“你知道吗?那场暴风雪其实是对于你想要逃出冬天的惩罚。”

“我知道,神明大人。”出乎神明意料的,雪男对此并没有感到惊讶。

“这么说来,你已经承认你的过错了。那么过来吧,雪的妖怪。”

听见神明的召唤,雪男站起身走到神座的面前。一双瘦骨嶙峋的手至上而下伸出,然后覆上了他的双眼。

“你的审判结果是终极死亡。”神明停顿了一下,“我很遗憾你没能从冬天逃出去。在这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雪男笑了笑,但是没有说话。

然后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终于恢复了意识的燐发现自己正躺在雪男的怀抱里。他伸出双手徒劳地想要将雪男推开,但雪男只是将燐抱得更紧了一些。在暴风雪中他收拢了双臂,一道外部密不透风、却在内部被燐的火焰逐渐消融的屏障。

“不,别这样做,雪男,”燐虚弱地收回了手,意识到自己的挣扎只会使雪男更加痛苦,“我答应过要带你逃出冬天的.....”

炽热和高温让汗珠混合着雪水从雪男的脸颊滑落,雪男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疼痛正顺着手指流窜向他的胸口,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竭尽全力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谢谢你,燐。”

雪男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胸口深处融化。这让他想起他们初遇的那个夜晚,燐说在早樱盛开的二月伊始,春雨将要浸着暖意悄无声息地向大地坠落,裹挟着融化的积雪和残冬一起流向遥远但是必然的地方——春天所在的方向。

“我已经从冬天,逃出去了。”

家族传统

三周前就已经写好了的、给雪男和燐的生贺!
希望他们新的一年里可以好好的......(悄声)ヽ(*´∀`)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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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没有折扣?”

“是的,非常抱歉。”

“必须是出生证明,学生证上的出生日期不行吗?”

“按照店里的规矩是不行的。”

燐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抱怨和谴责的话语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他弟弟那张愠怒又无可奈何的脸适时地出现在脑海,于是他只是礼貌地回复道。

“那真是打扰啦。”

就这样,燐一无所获地走出了食品店。“在学生过生日的当天,正十字学院的所有商品打五折”,他却从未料到自己会因为缺少出生证明而遭到婉拒。而像“生母早已去世,父亲是恶魔”这样的解释,谁又说的出口?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在圣诞节八折的时候购置食材了。

12月27日,月末与年关的双重压榨早已将燐原本拮据的钱包洗劫得空空荡荡。圣诞节已是捉襟见肘,生日更是雪上加霜。在以往,他们家是将生日和圣诞一起过的,但今年,因为雪男有些消沉的缘故,燐不想那么随意。可是如今,干瘪的钱包却将他的生日计划全盘打乱。

燐继续胡思乱想着,直到走到宿舍门口才想起自己两手空空地回去怕是无法交差。于是他叹息着走进了一家超市,用钱包里仅剩的几百日元买了一盒新鲜的鸡蛋。

雪男大概也会失望的吧?

 

 

“......只有这几个鸡蛋吗?”雪男一脸惊诧地看着从袋子里滚落的几个鸡蛋 。它们的个头并不算大,此刻正挤在桌子的一角,看上去怪可怜的。

“我想是的。”燐有气无力地回答。

“制做蛋糕光有鸡蛋是不够的吧....”即使是对料理一窍不通的雪男,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

“当然不够,”燐叹了声气,“还需要奶油,面粉和巧克力.....”

“那为什么....”

“这么说来,雪男,你还有多余的积蓄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实在不行,我们做两个鸡蛋羹?”和鸡蛋对视了一阵后,雪男败下了阵来。

然而雪男的提议遭到了燐的坚决抵抗。

“不行,这可是生日!绝对不可以这么随意!”

雪男凝视着燐坚定的脸,就知道他没办法说服他的哥哥。燐向来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平常无论买来什么食材他都不会嫌弃——燐在发挥食材的特性上有着惊人的天赋。但唯有在生日蛋糕的制作上,燐从不会让步。

 

在雪男的记忆中,神父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家向来入不敷出,所以神父毅然地过着农业经济时代的生活——每年的生日蛋糕不是在商店买,而是由燐负责做。久而久之的这个习惯延续下来,也就成为了一项家族传统。所以雪男也不是不能理解燐的坚持。

 

“用咖啡粉代替不行吗?”雪男的视线从橱柜里的纸质包装盒上一扫而过,“速溶咖啡我倒是有很多......”

“不行啊雪男,这可是两个东西......”燐无奈地摇着头。

第一次的,雪男和燐觉得人生遭遇了巨大的危机。面面相觑了一阵,燐也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要不我们找志摩他们借钱?”

然而这个提案也被雪男否决了。

“现在是年末,他们的钱包怕也很拘谨吧。”

燐又低下头陷入了沉思。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说。

“实在不行,把那本限量的漫画拿去卖......”

“不行!绝对不行!”

雪男忽然提高的音量把燐吓了一跳。

“不可以吗?”

雪男有些心虚地低声回答。

“那是圣诞老人送的礼物啊.....”

 

燐所说的限量漫画是他在今年圣诞节清晨收到的那一本。在很小的时候,神父告诉他们如果在一年里做一个乖孩子,平安夜那晚就会收到圣诞老人送的礼物。所以早早地上床睡觉,等待圣诞老人的光顾成为了他们家的另一项家族传统。

 

“确实有些舍不得呢。但是既然到了危险的时刻,就算是最心爱的东西也不得不拿出来了!”

雪男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燐坚定的眼神不容拒绝。

“话是这么说,”燐看上去有些苦恼,“在哪里卖呢?挂在网上交易的话似乎有点来不及。”

“交给我吧哥哥,”雪男打消了燐的顾虑,“我有一个朋友最近也急着想要这本漫画,我去和他商量一下。”

“那就拜托你了雪男!”

 

走出家门后,雪男抱着那本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漫画书来到了正十字学院的集市。他向着四周环顾了一下,在确认他的哥哥没有跟来后,快步闪进了街角的一家店铺。

“呀!又见到您了!”柜台上年轻的女孩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些许羞涩的神情,“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我想要退款,”雪男将漫画书推到女孩的面前,“我是在平安夜那天买的。而你说过三天之内可以退换,对吧?”

“的确是这样,但是......”女孩前后翻动着漫画,看上去有些疑惑,“它有什么质量问题吗?”

“没有,没有,”雪男连忙回答,“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

 

雪男拿着退款得到的钱来到了食品店,买了面粉,奶油和巧克力。而在回到家之后,燐又意外地在冰箱里找到了之前没有吃完的榛子。于是在那个寒冷的下雪夜,窗外飘着细雪,而他们围坐在暖炉旁,桌上放着一个刚从烤炉里拿出来的——松软可口的榛子巧克力蛋糕。

“生日快乐!雪男。”

“生日快乐,哥哥。”

就这样,尽管出了一些小差错,奥村兄弟的家族传统,今年也十分成功地延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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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自己新的一年里也可以产出更多粮(躺)
以及,如果能够得到评论,我会很开心的!

呜哇哇哇这张超可爱的!
圣诞快乐呢ヽ(*´∀`)ノ゚

Lvzi:

"你怎么这么好,你简直就是我的光啊!"
大家圣诞快乐🎄(。・ω・。)ノ❤️

【燐雪燐】青森的雪

背景设定是,在青森和八郎的战斗中雪男并没有负伤,而是在战斗结束后和燐一起在青森又住了几天。

这一篇并非清水,所以性格和原作不符,(也许是微妙地喜欢着燐的雪男)?大概是雪燐/燐雪的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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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雪吧!”

这样说着的燐兴奋地推开了木格窗,将清晨沾着露水的寒风放进了房间。他刚从森林里回来,衣服和头发上还沾着昨夜新生的雪。

于是伏在暖桌上的雪男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放下笔,而是礼貌地回绝了今早来自他哥哥的第三次邀请。

“今天就算了吧,有关八郎的报告还没有写完。”

“难得来青森一趟,真的不去看吗?”燐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本旅游手册,摊开的地图上红色的圆圈隐约可见,“从这里坐车到津轻海峡只需要半小时!”

“哥哥想去的话自己去吧,不用管我的。”

结果没能得到燐的答复。雪男有些惊讶地侧身望去,发现自己的哥哥正安静地站在身后,视线停留在他握着笔的右手上,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的手指几乎无法挪动——

咚咚咚,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将雪男吓了一跳。燐一边大声地说着来啦一边走去开门,雪男则为哥哥的离开而松了一口气。

 

“您的意思是,旅店的暖气出了故障?”

于是收到了来自旅店老板娘的连声道歉。据她说,昨夜的那场大雪毁坏了供暖房的屋顶,需要请工人来维修,所以短时间内都不会有暖气供应。

雪男终于明白了今早他没有感受到暖意的缘由。

“那附近还有其他旅店吗?”

“有倒是有......”老板娘犹豫了起来,“但是最近的一家恐怕也在三公里之外了。并且道路也已经因为大雪而.....”

雪男皱着眉头望向窗外,一夜之间升起的厚厚雪堆之下,低矮的灌木丛正在安静地沉眠。要知道,青森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板娘,这个房间里有暖炉吗?”

在雪男依旧为暖气发愁的时候,燐忽然插进了他们的对话。雪男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的哥哥,结果对上了燐热切的视线。

“原来如此,是要烧木柴取暖吗?”老板娘若有若思地点了点头,“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今年的木柴已经用光了......”

“没事的,我和弟弟可以去树林里收集。”

雪男刚想说出反驳的话,但燐在那时投来一个眼神。几乎在瞬间,雪男读懂了那个眼神的含义。

——拜托你不要再拒绝哥哥我啦。

燐所传达的,是这样的信息。

 

雪男轻轻地搓着冻僵的手。冷,这是他走出旅馆后的第一个感受。大雪初停,它们正在清晨的日光下缓慢地蒸腾,将热量和温暖一并带走。这就是雪男不喜欢初雪清晨的原因。

他们沿着雪地中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向山谷前行,那里的林木逐渐变得茂密起来。偶尔能看见还没有被雪埋住的干枯的树枝。这个时候燐就蹲下身将它们拾起,用绳子捆成一卷,然后放进身后的背包。

一深,一浅,他们的脚印陷在柔软的雪地里。一只落单的白色闫鸥从空中无声无息地滑过,于是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对雪男说。

“来堆雪人吧!”

对燐会忽然提出这样提议丝毫不感到惊讶的雪男,一如既往地拒绝了他的哥哥。

“为什么呢?不觉得雪人和你很相配吗?”

“就像小时候那样,我来团雪人的身子,你去找树枝和石头......”

“哥哥还是小孩子吗?”

话音刚落,雪男就后悔了。实际上他相当怀念和神父以及哥哥一起堆雪人的日子。但这次,他没有道歉的打算。

于是燐不再提堆雪人的事了。他转身继续行走,只是这次步伐小了一些,所以渐渐地走到了雪男的身边。但是雪男也故意放慢了速度,于是又落到了燐的后面。

望着燐有些落寞的背影,雪男的心里升起一阵烦躁。

 

“我对诗惠美表白了。”

在出发搜寻修拉小姐的前一个晚上,他的哥哥对他坦白了。这本不该是一件多么惊讶的事,燐喜欢诗惠美,这是即使傻瓜也能看出来的事实。

真正让雪男烦躁的不是这一点,或者说不全是因为这一点。而是在得知真相那一刻,雪男发现在自己心中升起了,那种名为“嫉妒”的情感。

——不仅是嫉妒着夺走了哥哥的诗惠美,也在同时嫉妒着燐袒露心意的勇气。

燐,他的哥哥,可以轻易地向外人表达自己的一切情感。而他则完全相反。每次当他站在燐面前,支支吾吾想要传达的那些话语和心意,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这样的情感在那个辗转反侧的晚上一直困扰着他,并且在燐说出“有什么事请一定要告诉我”的时候,终于累积到了极点。

在总是能做出他做不到的事情这一点上,雪男深深地嫉妒着他的哥哥。

 

在雪男和燐在森林中行走的时候,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天气预报上报道的这场暴雪并不是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在他们来到青森之前,这里已经下过三场雪了,上一层雪还没来得及融化,就又被新的雪层覆盖。

所以尽管从外面看上去,山壁上厚厚的雪层已经冻得严严实实,实际上内部的雪却意外地脆弱。即使是一阵风的吹动,甚至是低声的言语,都有可能会引发——

 

他们又继续行走了十分钟。透过树林里交错重叠的树枝,隐约可见远处山谷里的结冰的湖泊,清晨的阳光正在湖面上闪烁着冬日的暖意。

“哥哥,就在这里折回吧。”雪男忽然说。

燐放慢了步伐,但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听说在湖上可以见到冰钓的人,不想去看看吗?”

“继续沿着这条小路前行的话,会有些危险。”雪男皱着眉头看着顺着山势蜿蜒而下的小路,它的下半部分已经被雪淹没,稀少的脚印意味着这个冬天鲜有人涉足。

“有道理呢......”燐低下头来思索着,并做出了决定,“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那边的树林里收集一下枯木,然后我们就回去......”

这样说着的时候,燐的身影逐渐地消失在了北方的树林里。雪男靠着森林里最大的一棵树坐了下来,然后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从山壁上传来的轻微响动,像是在幽深的隧道深处回响的雷声。

 

意识恢复的时候,雪男首先感觉到的是从左手传来的疼痛。接着发现他发现自己有些喘不过气。落下的积雪裹挟着他向山谷里滑落了很远的一段距离,所以堆积在上方的雪层格外地厚重,即使是努力地呼吸,才勉强能将稀薄的一点空气挤入肺部。

左手大概是骨折了,头也在跌落时受到了冲击。手和脚正在逐渐失去温度。但最重要的是,即使是现在还足够的氧气,过会儿也就不好说了。

然而在脑海里本能地冒出“会死吗”这样的疑问之前,先浮现出了却是他哥哥的脸。并不是期待被燐所救,倒是带着自己就这样被扔下不管、也就不用再去面对哥哥的希望。

就这样怀着永远说不出的话语在这里结束,也许是不错的结局。

 

雪男先是听见了燐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然后感受到了从头顶落下的刺眼的光线。雪被移开了,燐担忧的脸从光明中显现出来,这样的光芒让雪男有些睁不开眼。

“雪男,还能站起来吗?”

燐伸出手来想要将雪男从雪地里拉起,但雪男尚未骨折的右手先于自己的意识行动了。它狠狠地将燐推开到一旁。

“我没事的,还能站起来行走。”

雪男试图以柔软的雪为支撑点站起来,但下一秒就跌回了原地。

“还是我来背你走吧。”

“哥哥还没有我重吧?”

但是燐已经将背包背在了前面,然后蹲下到了雪男可以攀爬上去的位置。其实雪男知道体格的差距不过是借口。借助着恶魔的力量,燐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背起。

于是燐背着雪男,艰难地顺着滑雪形成的坡道攀沿而上,然后沿着来时留下的脚印,行走在回旅店的路上。被雪吞没的森林安静极了,只有树林深处风吹动干枯树叶的声响。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雪男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你还记得小的时候玩弹珠,我不小心将弹珠弄到了床下,你教我将第二颗弹珠从同一个地方扔下去,然后找到的方法吗?”

雪男忽然发现燐凌乱的头发上沾着少许白色的雪块,衣服也有些地方留下了被树枝划破的痕迹。被某种情绪触动了,他忽然笑了起来。

——哥哥他果然,总是能做出我做不到的事情呀。

“你在笑什么?”

“.......在笑哥哥是个笨蛋。”

“我不是难得聪明了一回吗?”

“从几十米高的山坡滚下来,就算有雪地作缓冲也不可以这么乱来吧?”

“但我不是找到你了吗?”

“那也会存在,不仅没有找到第一颗弹珠,而且会把第二颗也弄掉的情况吧?而且雪的轨迹很难被预测......”

嗓子因为渴而忽然疼痛起来的雪男,趴在燐的肩膀上不再说话了。

“不过我这个做哥哥的很失败呢,”燐失落地说,“原本看你这几天一直都有些消沉,想要带你出来走走,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想要成为可以依靠的人,却让你受了伤,彻彻底底地失败了呀.....”

在因为沮丧而叹气的时候,燐忽然听到了比风还要轻的言语,雪男似乎依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雪男,你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说,总有一天我会超过哥哥你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听到雪男难以置信的发言,燐差点被雪地里露出的树枝绊倒。

于是雪男笑了起来,然后低声地说,“当然是开玩笑的。哥哥你还差我很远呢。”

但并非是玩笑,而是雪男从过去到未来一直要为之奋斗的目标。虽然离表露心意的那一天还很远,但这是雪男在和自己的不坦率搏斗的道路上,迈出的第一步了吧。

虽然是在异常艰难的境遇下。

——但总有一天,会把喜欢的话语,大声地说出来的。

害羞但是又非常开心!(*/ω\*)......给太太比芯~
爱你ヽ(*´∀`)ノ゚
-sweetWine-:

 @秋眠的蝉 各位请看这位天使呜啊啊啊啊啊!我我我我我第一次收到这么棒的圣诞礼物sgajkgfsagw我爱您!!!!呀呀呀呀呀呀我好爱你!!!

顺带一提我们成为cp啦hhhh请各位祝福我们99!!!(眨眼)


恋爱扭蛋

谢谢甜酒的生贺!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好我爱你!(*꒦ິ⌓꒦ີ)
这篇实在是太甜啦ヽ(*´∀`)ノ゚(一本满足)

-sweetWine-:

恋爱扭蛋


需要冲泡——说明书上是这么写的。


Frisk于是便把那看起来像颗蓝色糖果的圆球放进马克杯里,然后对着马克杯深深地叹气。果然是被骗了啊,女孩用左手拖着下巴,开始漫无目的地乱想起来。自己怎么会买这种东西呢?


Frisk记得那台扭蛋机是摆在街道的转角处,当她经过那里的时候,扭蛋机夸张的荧粉色的外壳、和上面加粗的字“恋爱扭蛋”让这个女孩儿驻足下来。她半蹲下来,把上面的字再读了一遍:“恋爱扭蛋”。


......这是什么啊?女孩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Frisk凑上去,把脸贴在扭蛋机上,透过透明的外壳向里面看去。里面堆着颜色鲜艳的扭蛋,看起来和普通的扭蛋没什么两样。她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还剩下几个硬币,它们彼此碰撞、叮当作响。


于是她便从扭蛋里拿到了一颗小小的蓝色圆球。想到这里,女孩子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自己明明是个与恋爱无关的人。她撑着脸,盯着马克杯又等了一会儿,但是糖果依旧没有融化。也许明天早晨就能冲泡好了。女孩这么想着。她起身拉上窗帘,把漫天的星辰关在了窗外,熄灭台灯,然后低声地数着羊儿睡着了。


 


......


 


Frisk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隐隐约约地透过窗帘。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起身,顺手拿起马克杯来喝水。


然后她的嘴唇碰到了些什么东西。


......!!


她猛地把杯子拿开,水差一点溅出来。Frisk发现马克杯里有一件小小的蓝色夹克。她把马克杯拿近,发现夹克里还有一只小小的骷髅。糖果呢?她眯着眼睛看着这只小骷髅,似乎他还在睡觉。女孩儿没注意到小骷髅脸上十分明显而且可疑的蓝晕。Frisk轻轻地用手指推了推他,但是并没有什么回应。不能把他一个骨放在家里呀,女孩皱着眉头想着。她想了一会儿,最终把小骷髅从水里取了出来,把他用毛巾轻轻地擦干,然后放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她吃完烤土司,穿好了红色的雨靴,撑着伞慢悠悠地走过了三个街道,在她走到面包店附近之前,骷髅终于醒了过来。Frisk发现小骷髅从她的口袋里探出脑袋来。“你好?”女孩儿软软地向他打招呼。骷髅对她眨了眨眼:“你好,孩子。”在女孩的意料之外,他的声音很低沉。“我叫sans,骷髅sans,接下来我会陪伴你一段时间。”“我是frisk。”女孩回答他,但她还是满肚子疑问。她问了她的新朋友sans许多问题,但是骷髅也只是笑笑,并不认真回答她。让女孩更为无奈的是——sans在她走到学校的路上讲了无数个冷笑话。但是,她每次都会被逗得咯咯地笑。


 


女孩儿便开始了与小骷髅的生活。她的身边多了不少杂碎的小玩意:比如只有小拇指指甲那么大的粉色拖鞋、用手帕和纸盒做成的小床、锡制的迷你马克杯......Frisk还为小骷髅缝制了几件新的白衬衫,每件都只有手掌心那么大——事实上她有悄悄地尝试着给sans扎蝴蝶结,但是每次都被奇迹般地闪开了,这让女孩郁闷极了。


 


让frisk觉得奇怪的是,sans从来不吃东西(尽管他会喝大量的咖啡)。她有一次问过骷髅这个问题——当时他正懒懒地躺在一块吐司面包上。“孩子,”他闭上了左眼:“我们以其他东西为食。”接下来不管女孩子怎么逼问,他又像以往一样笑着不说话了。


 


Frisk每天都会把他放在口袋里,带着他一起去学校。只不过懒骨头一般来说都是在她的口袋里睡个昏天黑地。当他睡足了,偶尔会从口袋里探出头来,漫不经心地指出女孩作业里的几个错误。


总之——骷髅的出现让女孩子比以前快乐得多。他们会在午餐时分爬上学校的天台上,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看着校园外的喧杂的车流。Sans知道很多东西,他会和frisk讲讲他的兄弟,讲讲自己的长号,或是其他什么东西。Frisk会和他聊聊自己居住的这个小镇,面包店的师傅,老图书馆和钟塔。


和sans在一起永远很快乐。她有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真正理解她,而他也需要自己。


 


她为这个想法羞红了脸。


 


 


骷髅的成长速度比人类快得多,没过几周,sans已经从一个苹果那么高长到了猫咪的高度,并且有加速的趋势。但是女孩并没有放在心上。


 


骷髅越长越高了,不过他生长的停止是在一个有着橙红色晚霞的黄昏。在同一天里,女孩难得地把骷髅留在了家里——为了圣诞舞会。很不幸地是,她的舞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Frisk在舞场里漫无目的地乱走着,当她在一棵用星黄色彩灯装饰着的圣诞树下停下来时,她猛然发现自己头顶上有着一株槲寄生。女孩感到不妙,她拉起裙摆急急忙忙地想要离开,但是已经晚了。一个男孩子被他的同伴们推到了她面前。Frisk悄悄地打量面前的男孩,他有一头乱糟糟的金色头发,脸蛋在此时涨得通红。“我们现在在槲寄生下...也许我们可以接吻?”男孩怯生生地问道。Frisk迟疑了一会儿,但男孩并没有耐心等待,他直接地凑了上来。


女孩紧紧地闭住眼睛。她也许在想,这就是我的初吻了吗?又或是紧张地心彤彤跳。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她在此时此刻脑海中全部是某个人(或者说是某个骨),她的心中有东西在大叫,在狂喊着,她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感觉。


于是她猛然推开了男孩,一边道歉一边拖着裙摆向门外跑去。男孩怔在原地,看着frisk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她跑着,空气极速地冲进她的胸腔,黄昏的天空把街道染成金黄色。


她跑着,跑掉了有小高跟的鞋,跑过了钟塔和咖啡店。


 


——直至她扑入某个骨的怀抱。


女孩的脸埋在sans温暖的怀抱里,她在吃惊的同时,感觉自己仿佛正要慢慢地融化。她不放开骨,闷声闷气地问他:“我记得你并没有这么高。”她听见他无奈的轻笑:“孩子,”frisk发现骷髅的脸很蓝,“你还记得我说过‘我们以其他东西为食’吗?...事实上,扭蛋里的小人们成长的养料是来自于主人的爱。所以在刚才,我急速地生长了。”sans用一只骨手温柔地拂上女孩的脸:


“孩子,你知道吗?”


“有多少个夜晚,我都想要拥抱你,抚摸你,亲吻你。”


“现在,我想我终于可以做到了。”












花絮们:


(sans的内心独白)


啊怎么是个小屁孩。


(一段时间后)女孩儿真好。


(frisk把sans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她把我放在哪里了啊啊啊!太没有自觉了啊!!快冷静下来!!




(其他的花絮)给sans扎不上蝴蝶结的原因是sans头上没有受力点。太光滑了固定不住。


sans一包速溶咖啡要喝几个星期。


frisk发现sans学习特别好后把他当做“小骨搜题”来用






一句话:我们是和灵魂恋爱,不是和身体恋爱


最后给我最爱的眠 @秋眠的蝉 迟了一个世纪的生贺呜呜呜

记一次童年的小事

看完96话后,忍不住想雪男如果可以坦率一点的话,事情会怎么样呢?于是就有了这个故事。

是幼年的雪男和未来的雪男交换的梗!因为这部分剧情不太重要,所以没有交代太清楚(つД`)(总之就是恶魔在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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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今天的雪男不太对劲——这是燐在煎鸡蛋的间隙观察雪男得到的结论。换做往常,用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吃掉吐司,换上驱魔师的大衣,将做好的便当装进袋子里,雪男总共只需要三分钟。但是今天,在这被无限延长的三分钟里,除了和两片吐司的无言对视,雪男什么也没干,就好像他们正在玩着某种“木头人”的游戏。

“你没事吧,雪男?”燐终于忍不住从厨房里探出身来,语气里含着满满的关切。他想,这一定和雪男熬夜两天还没有写完的那份报告有关。

雪男的神情虽然还有些恍惚,但游离的视线终于找到了焦点。它们先是在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但又很快移开了:“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件事,”雪男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说,“我还有任务,先走了。”

“但是你还没有吃早饭呀?”

“嗯?”雪男看着盘子里没有动过的两片面包片,露出如梦初醒的神情。

“那我,嗯,一会儿带在路上吃好了。”

 

雪男当然不是在玩无聊的“木头人”游戏。事实上,他在回忆昨晚做过的一个奇怪的梦。不是因为梦见了奇怪的事物而说它奇怪,相反,他梦见的,只不过是幼年曾经发生过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雪男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从最下面开始对付那长长的一排纽扣。他向着窗外望去,燐正在铺满阳光的露台上晾晒刚刚洗好的衣服,一条红色的围巾随风飘动。雪男望着它出了神,右手停留了在最后一颗纽扣的位置。

 

【回忆】

“雪男,又有人欺负你了吗?”

听见燐的问话,雪男低下了头,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将衬衣袖子挽得高了一些,刚好露出左臂上的一条伤痕。用“触目惊心”来形容这条伤痕也许不为过。雪男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立刻放下了袖子,然后冷冷地回答。

“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燐还想继续追问下去,但神父呼唤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雪男松了一口气,很快地走出了房间,不再搭理身后皱着眉头的燐。

用不了一刻钟的时间,雪男就草草结束了晚饭,回到房间趴在桌子上继续学习。在燐回房间的时候,他故意大声地念着英语,以此来假装自己没有听见门合上的声音。燐果然不再提那道伤痕,而是安安静静地从他的身后经过,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低头抄写笔记的雪男只听见窸窸窣窣翻动漫画书的声音。但是过了一会儿,翻书声里似乎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并且随时有爆发出嚎啕大哭的征兆。雪男的心情原本就已经很糟糕了。终于,他忍无可忍地转过身,难得地冲着他的哥哥发了火。

“你就不可以安静一点吗?”

“啊,抱歉抱歉!”燐放下漫画书,手中的纸巾早已浸满了泪水,“我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雪男转过身来继续学习,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只有时钟滴答的响声在灯光下回荡。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左臂上的那道伤痕开始被抹平,他的心情也逐渐地归于平静。如果不是因为燐的那一句话,雪男想,这个夜晚大概就会这样平稳地过去。

但燐还是将它打破了。

“你真的没有......被别人欺负吗?”

雪男的背影僵住了。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掩饰不住言语中的冷漠。

“真的没有。”

“好吧,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雪男听见燐的脚步声,然后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搭在了他的肩上,“如果真的有人欺负你,我保证会帮你......”

“不用哥哥你帮忙!”

雪男忽然提高的音量将燐吓了一跳。他用力地甩开那只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围巾,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只丢下惊慌失措的燐和一句话。

“你根本什么也不明白,哥哥。”

 

在那个下着大雪的夜晚,雪男是哭着从家里跑出去的。他原本不应该哭,在开始训练的头一年里他已经流尽了眼泪。他哭仅仅是因为疼。白日里战斗犯下的一个致命错误为他留下了这道伤痕,但他没有告诉神父,而是简单地对伤口用酒精进行了处理。而现在,凛冽的风正从他单薄的衣服里灌入,在他的左臂上来回地撕扯着那道伤口。

至于生平头一回的离家出走,那只不过是他的临时起意。在这之前,雪男并没有考虑过自己究竟要去哪里。他只是不想回家,或者说,不想看见他的哥哥。

雪男跌跌撞撞地走着,直到手臂上的传来的疼痛让他寸步难行。他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里蹲了下来,任风继续撕扯着他的伤口,就仿佛手臂的疼痛可以将他心里的痛苦减轻一样。

时至年末,深夜的街道并没有因为行人的归家而显得空旷,伺机而动的恶魔倒是带来了某种催生寒意的热闹与喧嚣。而现在,当雪男靠着墙角蹲下,仿佛感受到人类逐渐虚弱的肉体和远离的意识,原本在黑暗中的身形蹲伏开始向他逼近。

这是一个不祥的夜晚。雪男将身体又抱紧了些,然后绝望地想,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可能会被恶魔杀死,或者被吞噬进虚无界,或者被传送到另外一个时空......

——直到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雪男是在温暖的被窝里醒来的。在苏醒后的一段时间,他的记忆一度出现了某种断层,这让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不过是又一个千篇一律的,需要早起的清晨。但当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的布置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雪男听见从门外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在意识到身处陌生人房间的这个事实后,钥匙扭动的声音成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迹象。雪男想要大声呼救,才发现嗓子疼得要命,头也有些发晕。

就在雪男试图将自己藏到床下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于是雪男坐在地上,和那个推门而入的陌生青年,在这个不再寂静的夜晚面面相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雪男低着头不断地道歉,“我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也许是他带回来的......”那个青年低着头自言自语,雪男只听见了这几个字。他不太明白那个“他”指的是谁,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我会很快离开的!”

“啊啊,没事,”青年连忙阻止了他,“我不是在赶你走。而且你不是发烧了吗?先不考虑离开的事,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熬点蔬菜粥给你喝。”

雪男原本想要拒绝,但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自己大概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头脑也因为饥饿而时刻叫嚣着要罢工。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那个青年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端着一个小小的碗,白色的热汽正从碗里漫出。

青年将雪男扶起坐在了床上,将已经吹凉了的粥喂到了他的嘴边。不知是因为饥饿还是寒冷,雪男觉得蔬菜粥从未这样美味过。而在喝过了粥之后,青年又打了一盆冷水走进了房间,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雪男的意识逐渐地清醒了起来。

现在,青年正坐在床边,温暖着雪男冰凉的双手,并开始询问雪男一些关于他家人的问题。雪男一开始还有所戒备,但这个青年轻柔的语气和温柔的态度让他放下了心。

“所以你是和你的哥哥吵架了吗?”青年皱着眉头问。

“嗯......”雪男低下头,用勺子轻轻地戳着粥里浮着的一小块菠菜。

“是因为什么原因吵架的呢?”

雪男沉默了一阵,那块菠菜沉了下去,又很快浮了起来。

“没事,你要是实在不想说的话......”

“这是因为,”雪男忽然打断了青年的话,后者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哥哥他什么都不知道。”

青年没有说话,仿佛是在等待着雪男自己说出那个缘由。雪男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吐露了那句在心里隐藏了很久的真心话。

“哥哥他是个没有脑子的笨蛋,明明我在外面那么辛苦,他却一点都不了解。”

青年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然后缓缓地说:“如果是这样,你就应该将心里话告诉你的哥哥。一个人瞒着他的话,他怎么知道呢?”

“.......我不想告诉他。”

“为什么?”

雪男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想让自己显得很弱。”

青年愣了一秒,然后忽然笑出了声。这让雪男有些懊恼,于是青年连声道歉说他不是故意的。

“但是,”青年接着说,“你不是把这些事都告诉我了吗?”

这个问题难倒了雪男。他认真地思索了一阵,然后回答道:“但是你看上去很成熟,一点也不像.....我的哥哥。”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说呢......”又一次的,雪男听见了青年的自言自语,还伴随着一声叹息。

“我之后也可以来找你吗?”雪男小心翼翼地问,“我觉得你比我的哥哥可靠多了。”

青年原本正在收拾着残余的食物,此时抬起头看着雪男露出一个笑容:“如果你发烧了,我想你的哥哥大概也会做相同的事。相信我,偶尔也应该依靠一下他吧。”

 

 

【燐的回忆】

燐走进厨房,将碗和中午没有洗的盘子叠在了一起。等他端着另外一盆冷水回来的时候,那个男孩已经不见了,就好像他从未出现在那里过一样。

于是在雪男没有回来的那一个晚上,燐将家里翻了一个底朝天,但是哪里都找不见男孩的身影。只有男孩留下的红色围巾还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睡过的位置。最后燐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那就是那个男孩,的的确确已经不在了。

“不过,”燐回忆着男孩的面容,“总觉得他和小时候的雪男莫名得像呢......”

 

【现实】

在扣好了上衣的最后一颗纽扣之后,雪男走出了房间。两片吐司早已打包进了袋子里,便当也已经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桌子上。

“小心一点!”听见雪男开门的声音,已经晾好了衣服的燐从厨房探出半个头来向他道别。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雪男的脚步犹豫了。

“偶尔也依靠一下你的哥哥吧。”梦中的那句话依旧在他的脑海里盘旋。雪男想,那个梦,一定是因为那个梦,他才会一个早上都精神恍惚,脚步也迟迟地在玄关停留。

终于,雪男放弃了抵抗。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燐热切的目光,然后低声,并且缓慢地说。

“哥哥,你现在有空吗?”

燐有些惊讶地注视着他。

“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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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一个无聊的小故事!(这个人只是竭尽全力地想要让这两个人交流一下情感,那个把过去的雪男带到未来的大概就是我吧)